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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花
子 的 小 黃 瓜 |
 花子努力地摘下樹上的小黃瓜，小心地一條條放進地上的簍子裡。天氣很悶熱，頭髮因為汗水而黏在臉龐，背後也溼了一大片。不過這些對花子來說都不算什麼，只要能把這些小黃瓜賣出去，家裡就能過得好一點。爸爸摔斷的腳還沒復原，最好每天都能買大骨來燉湯補一補。這是市場裡的李阿媽教的。弟弟最近好像長得很快，天天喊不夠吃，又喊鞋子緊，穿不下。該帶他去買新鞋子，也該讓他多吃點，以後才能長得好。還有，快到清明節了，如果小黃瓜賣了好價錢，去替媽媽掃墓時就能多帶一束媽媽最喜歡的黃水仙。
花子越想越高興，一點也不覺得腰痠，也不覺得熱了。事實上，下午的天氣真的突然涼了下來，陽光也不再那麼刺眼，甚至還刮起絲絲的涼風。 突然，天上下起了冰雹！一粒粒如同小石子的冰雹從天上急急墜落，打在地上，打在花子身上，也打在樹上一條條長得翠綠漂亮的小黃瓜上。 砰！仰著頭摘小黃瓜的花子最先被打中額頭。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花子嚇得不覺得痛。 砰！砰！砰！ 冰雹越下越急，打得花子抱著頭沒命往前跑。 喀啦！花子採到一條被冰雹打到地上的小黃瓜。 『啊！我的小黃瓜！』花子驚叫著。她想起來還在樹上的小黃瓜，還有地上簍子裡的小黃瓜。 花子忘了打在頭上身上的那些怪異白色小石頭，轉身衝回瓜圃。 地上已經躺著好多破碎的小黃瓜，剛剛三分鐘之前還在樹上可愛健康的小黃瓜。 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的花子慌張地四處張望，只要看到還在樹上的小黃瓜，就趕緊伸手一把摘下來。急急忙忙中，小黃瓜被扯斷了，和被打在地上破裂的小黃瓜差不多。 『啊！』一粒較大的冰雹打中花子的眉骨，血流了下來，也讓花子痛得蹲下來，懷裡的小黃瓜散了一地。 『不要啊！不要這樣啊！』花子緊抱著頭，悶聲絕望地叫著。她知道痛了，也知道她搶救不了這些剛剛還帶給她無限希望的小黃瓜。她蜷縮在地上，嗚咽地哭著，任由無情的冰雹打在自己身上。 其實沒有很久，幾分鐘之後冰雹就停止了。花子哽咽著，用袖子抹開遮住視線的血跡，踉蹌地站起來，看著瓜圃裡淒慘的景象。 幾分鐘而已，花子花了幾個月心血細心照顧，盼望能長得漂亮，賣個好價錢的小黃瓜，幾乎全都被狠狠打到地上，支離破碎。還僥倖能留在樹上的，也大都殘缺不全了。 花子站在瓜圃中間，嚎啕大哭起來。她好傷心，好傷心！ 拿起簍子，花子一面抽搭哽咽著，一面將地上碎裂開來的小黃瓜撿起，依舊放進簍子裡。 破碎的小黃瓜，花子看著，想起媽媽以前做的醃漬黃瓜醬。 那是媽媽的獨特發明，因為大家都吃膩了小黃瓜，但家裡最多的就是小黃瓜，所以媽媽特地發明出來讓大家換口味的。 想到這裡，花子被血、泥土、淚水弄髒的臉上浮起堅強的微笑。 『好的，媽媽，我知道了，我不會放棄的。』 花子擦掉眼淚，再度小心拾起地上所有的小黃瓜，也摘下樹上所有的小黃瓜。
拿到市場上去賣的黃瓜醬很受歡迎，因為口味新奇又好吃。花子很快就賣完了所有的黃瓜醬，得到比賣小黃瓜更好的收入。喝了大骨湯的爸爸，腳傷很快好了，又可以開始工作。弟弟也很開心，有新鞋子又天天吃得飽。 『媽媽，我們帶黃水仙來看妳了！』掃墓時花子說。 這就是花子的小黃瓜的故事。 (Melissa, March 18, 2004) |
